女同志少女理解自身性傾向的個人回憶:十六則多地自述

十六則女同志個人回憶,記錄少女時期察覺吸引、接觸身份詞、形成自我理解及向身邊人說明之間不同的時間差。案例涵蓋東亞、韓國、馬來西亞、英國、菲律賓、南非及其他地區,並保留匿名、成年回憶與訪談資料各自的限制。

更新 2026.10.05已查證 2026.10.04

女同志少女理解自身性傾向的個人回憶

理解自身性傾向並非總在某一段戀情之後立即完成。以下十六則個人回憶記錄有人先有感情、後來才認識身份詞,有人很早知道自己喜歡女生、成年後才敢向家人或同事說明,也有人在不同階段調整描述自己的詞語。文章聚焦當事人如何理解自己,不把私人確信、採用身份詞和對外公開當成同一件事。

案例一:很早已經知道,十七歲仍用信件才說給母親聽

英國記者 Sophie Wilkinson 回憶,自己十七歲時寫信向母親說明性傾向。她把信放在母親房門邊,避免在旁邊看著母親讀,並在信裡解釋自己為何長時間沒有說。母親一開始表示不希望女兒成為陽剛氣質的女同志,母女也一度沒有恢復自然的眼神接觸;幾週後,母親逐漸柔和,作者再能在日常車程中自在提起自己要和女生約會。

這段回憶裡,使用身分詞、自己知道,以及告訴母親,是三件有先後的事。母親的第一句話也沒有改變作者對自身的理解,但確實影響了當時兩人相處的感受。The Guardian 個人回憶

案例二:十九歲回頭讀到十三歲寫的信,重新理解當年的喜歡

美國 College of Charleston 學生 Gracie Bell 在校園媒體的個人文章中回顧,自己十二歲起和男生約會,卻在男生認真表達好感時退縮;和男生親密後也常覺得不舒服,當時以為只是還沒遇到合適的人。十八歲時,一名舊友傳來 Bell 十三歲時寫給她的電子郵件,信裡說自己喜歡這位女性朋友、想和她約會。Bell 說這封幾乎忘記的信,讓她開始認真懷疑自己是否真是異性戀。

到高中畢業班,她曾考慮雙性戀,但因沒有和女生交往過而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資格使用這個名稱。進大學後接觸更多酷兒社群,她逐漸認為女同志更貼合自己。她如今會按情境使用女同志、同性戀或酷兒等稱呼。這是她回顧十九年自我理解的個人路徑,不代表其他人的身份必須經過相同階段。Her Campus 個人文章

案例三:小學時喜歡男生,四年級愛上學姊後確認只喜歡女生

香港大學生 Kitty 在 HK01 訪談中回憶,小一、小二時曾對男生有好感;小四時,她喜歡上一位高年級女同學,並從那段感情開始明白自己只喜歡女生。她和這位學姊在中二時開始交往,後來因對方出國、遠距離和相處摩擦而分開。訪談時她已經歷過幾段女女關係,也以女同志理解自己的性傾向。

Kitty 的家人是在她參與電視節目後才知道她是女同志;她回憶父母把同性戀說成疾病並質問她。這段後來的家庭反應與她更早形成的自我理解並不同步。本文只按她受訪時的說法呈現這條個人時間線,不從單一學生的經驗推論香港年輕人的普遍處境。HK01 訪談

案例四:五六歲就注意到女性,十六歲仍堅持自己不需要「被治好」

馬來西亞華裔受訪者 Nova 在一份馬來西亞女同志、雙性戀女性與跨性別者的訪談報告中回憶,自己五、六歲看電視時就會被節目裡的女性吸引,對男性角色則沒有同樣感受;她把第一次真正喜歡上一位女生的時間記在十二歲。父母替她選了女子中學,她起初因「女同志學校」的傳言不想去,入學後卻因遇到相似的女生、找到歸屬感而慢慢安定下來。

十六歲時,伴侶向校方揭露她是女同志,學校得知她與兩位女同學的關係後,先把她停宿,老師還把她的性傾向說成會傳染的疾病。校長要求她去看精神科,聲稱只要醫生證明她「沒問題」就能返校;她為了完成學業照做,報告卻遲遲沒有送到校方,開學後她發現自己已不在班級名單上。Nova 回憶自己不是為了「治好」才就診,因為她知道自己是同性戀,並認為校方是在用程序排除她。這是一位成年受訪者對少女時期的回憶,呈現她早已形成的自我認識與學校強迫她接受病理化處置之間的衝突。《Malaysia: On the Record》訪談報告

案例五:十六歲先用「可能是雙性戀」形容自己,之後不再替女同志身份留退路

一名中國女同志資料庫刊出的北京受訪者回憶,十六歲時自己還不能確定是雙性戀還是同性戀;被問到時,她會說喜歡女生、也「可能是雙性戀」。她當時覺得雙性戀比較不嚴重,因為社會較能接受仍有可能喜歡男性的人。高中時她和第一位正式女友交往,也認識少數同齡女同志;上大學後,她加入社群、參與聚會和活動,開始對自己的感情及社群經驗有更多參照。多年後,她表示不再用「可能是雙性戀」作為保留說法,而是直接說自己是女同志。

受訪者記錄的轉變不是單一戀愛經歷推導出的答案,而是身份用詞、同儕生活及對自身吸引的理解隨時間改變。原始材料為中文口述訪談的英譯整理回刊,文中依可查版本保留她回憶的年齡、用詞及北京校園脈絡,不替她推定更早或更晚的情緒。中國女同志資料庫訪談摘錄

案例六:在富山壓住對女生的感情,赴東京讀大學後才清楚說出身份

一位日本女性在「自分らしく生きる」的訪談中回憶,自己在富山長大的小型社群裡,隱約知道戀愛對象可能是女生,卻因害怕和周遭不同而無法接受。朋友間談戀愛時,她也曾和男生交往,並期待那樣做可以令自己對女生的心意消失。大學赴東京求學後,她遇見更多能自在呈現身份的人,視野逐漸改變;後來觀看描寫女生相戀的電視劇時,她清楚意識到自己是女同志。

她二十二歲第一次和女性交往時仍覺得自己像做了不該做的事,走在街上也會在意彼此的距離。伴侶帶給她的支持,使她逐漸能以女同志身份生活。這篇訪談記錄了地區環境、赴外地求學和第一段女女關係如何進入她的身份理解,也保留她在自我確信後仍有不安的部分。日本訪談

案例七:和男友交往時感到像朋友,與第一任女友相處後才逐漸察覺

一名在北京生活的受訪者 D 回憶,自己約二十歲、大學期間與第一任男友交往時,發現兩人之間沒有戀愛感和熱情,感覺更像朋友。她當時沒有因此立刻認定自己是女同志,只覺得年輕、可能還不成熟;直到工作後在駕校遇見第一任女友,兩人從聊天、一起搭車和吃飯逐漸熟悉,她才慢慢感到不同於以往的親近。D 說,當時自己尚未把感覺清楚命名,但確實喜歡和對方相處,也不想離開那種感受。

兩人很長一段時間以超出普通朋友的親密方式相處,後來交往約四、五年。D 回望時認為,對方比自己更早明白她們的關係,而她是透過相處中的好感、心動和依戀逐漸看清自己的傾向。這是訪談整理的個人回憶,不是少女時期的即時日記;本文保留受訪者對年齡、相處和身份理解的說法,不替她把某次約會或身體反應設定為普遍的確認標準。Matters 訪談

案例八:初中看見兩位女生相愛,才知道自己可以喜歡女生

一名中國大陸四線小城出身的作者在端傳媒第一人稱文章中回憶,初中畢業前,她看見追看的日本動畫裡兩位女主角接吻,腦中突然出現「原來也可以有這樣的關係」的理解。她說,當時才開始把喜歡女生視為自己可以選擇的戀愛方向;此前她不知道女性之間的戀愛也可以存在。高中後,她開始第一段戀情,對象是同學的好友。文章開頭也回憶,她和後來成為伴侶的 Yat Ching 在高中軍訓時相識,之後兩年成為朋友。

這篇可公開閱讀的部分呈現作者如何在初中時理解女性間的戀愛可能,以及其後如何進入高中女女關係;端傳媒後續內容需訂閱,本文不補寫目前無法核對的細節。這是作者成年後以第一人稱回顧早年經驗,不將「看到作品後才知道」概括成所有人理解自身身份的共同路徑。端傳媒第一人稱文章

案例九:中學時已知道喜歡女生,成年後才在工作場合說明

香港女性 Kim 二十二歲接受 HK01 訪問時說,自己中學時已發現喜歡女生。她工作不久便主動告訴僱主自己的性傾向,原以為只是坦白個人生活;後來僱主得知她和女友在公司附近吃飯,便以顧客可能流失為由解僱她。她表示工作表現沒有問題,得知解僱理由後先感到無助和失望,也覺得僱主把她的工作能力與性傾向混為一談。

Kim 說,母親在她提過喜歡女生時沒有明確支持,令她不敢把失業的真正原因告訴母親,只說自己不適合那份工作。她回憶過去曾因性傾向被同學排斥,也曾在街上被看成怪人,卻難以開口替自己辯護。這段訪談沒有把身份認同寫成一刻完成的「出櫃」事件:她在中學已知道自己喜歡女生,何時說、對誰說,以及是否能放心談論,仍受到家庭和工作環境影響。HK01 訪問 Kim

案例十:十四歲初戀後把喜歡女生藏起來,十年後才逐漸接受自己

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刊出的第一人稱文章中,雷拉回憶自己從小喜歡化妝、穿裙子,卻覺得自己和其他女生有些不同。發現喜歡女生後,她開始和人、尤其是女孩保持距離,怕被認為是「變態」。十四歲時,她第一次向女生告白;後來成為她初戀女友的對方提醒她,交往就會是同性戀,並問她是否確定要走這條困難的路。雷拉回憶,自己從那時起把櫃門重重關上。

十年後,在女友、朋友、閱讀和心理師的陪伴下,她開始接受「我喜歡女生,我是同志」。她也寫到,和女友在人前牽手時,會感覺比異性戀伴侶多一道不自在的心理關卡;後來面對別人以她的陰柔氣質和外表質疑她「不可能是同性戀」,她把重點放回自己如何理解與命名自身感情。這篇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刊出的個人回憶,提供一段明確的時間跨度:少女時期已有喜歡女生的經驗,卻因外界對身份的提醒而壓下理解,成年後才慢慢接受並公開說明。台灣同志諮詢熱線:雷拉的第一人稱自述

案例十一:小學已對女同學心動,成年後才把感受說給父母聽

菲律賓演員 Rikki Mae Davao 在 PEP.ph 報導的一段電視訪談中親自回憶,自己小學三年級、約九至十歲時已會對女同學有好感;但當時她不知道「女同志」是什麼,也不理解同性關係,只知道和同學相處時會心動。她說,長大後才明白同性關係不容易被社會接受。這把早期吸引的察覺與理解身份用語分開:她先感受到心動,較後才理解它在周遭社會中的意義。

她在 2015 年向母親說明時,起因是當時女友希望她告訴家人。即使她知道父母愛她,她仍花了約半小時鼓起勇氣,因為無法預知父母會怎麼反應,也聽過朋友出櫃後被趕出家門或被送去修道院的經驗。她說,最後仍覺得需要說出自己的一部分。本文只整理她在 2024 年公開訪談中的回憶;這是成年後對小學心動和出櫃經驗的追述,不代表所有菲律賓家庭或女同志青少年的處境。PEP.ph:Rikki Mae Davao 首次親述出櫃經歷

案例十二:十年級認出自己是女同志,獲好友接納後仍需時間自我接納

南非比勒陀利亞大學碩士論文收錄了參與者 Leigh 的第一人稱生命敘述。她回憶,十年級時突然意識到「我是女同志」,卻不想多想這件事;她擔心傷害家人,也希望在學校的大群體裡被接納。這個念頭沒有消失,到了十一年級,她才把已在心裡反覆整理約一年的身份告訴最好的朋友。朋友只回她「沒關係」,並沒有改變對她的態度。Leigh 說自己因此鬆了一口氣,但告訴朋友並不等於已完全接受自己,她仍覺得把女同志身份視為「可以的」有時並不容易。

她也描述校園從眾壓力如何影響自我接納:她不太愛說話,覺得自己常像局外人,便透過一些被同儕接受的小叛逆表達不同;她知道別人可能從外表猜到她是女同志,卻還沒準備好確認別人的判斷。到中學畢業年,她向親近的阿姨說明,阿姨告訴她沒關係,並感謝她願意信任自己;Leigh 把那次沒有被拒絕的經驗,描述為逐漸接受自己身份的一部分。這段南非個案清楚區分了察覺、向可信任的人透露,以及內在接納並非同一時刻。比勒陀利亞大學碩士論文:Riandie Lötter 記錄的 Leigh 訪談敘述

案例十三:初中愛上女生後曾想成為男生,成年後確認女同志身份

《當今大馬》的華文讀者 Sylvia 在讀者來函中回憶,自己不到十歲時曾指著男裝襯衫告訴母親想穿,母親以那是男生衣服為由拒絕。上中學後,她第一次愛上一名女生;當時周遭不斷有人說同性戀「不正常」,她因而討厭自己是女生,甚至想過如果來世成為男生,就能和喜歡的女生談一場被視為「正常」的戀愛。她後來確實和女生交往,也有親密關係;分手後的一段長時間裡,因身邊一些曾是同性戀的朋友轉而交男友,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異性戀,並試著從男性身上找出可以愛上的理由。

文章刊出時 Sylvia 21 歲。她寫道,自己或許對男性有生理反應,但從未愛上一個男人;隨著接觸更多同性戀議題,她逐漸理解自己是女同志,也曾短暫懷疑是不是雙性戀。她最後清楚說自己是女性、愛女性,並為此感到驕傲。這篇自述呈現她如何把性別角色期待、想被社會視為「正常」的願望,以及對女性的吸引交織在青春期的困惑裡;本文依她自己的後來說法呈現,不把她當年的「想成為男生」直接等同於跨性別身份。《當今大馬》讀者來函:自我認同的經歷

案例十四:和童年女同學像情侶相處多年,分開後才開始辨認身份

台北市立大學典藏的「同女心聲」訪談記錄了一位化名 Y 的台灣女性。她回憶,從小學三、四年級起便喜歡一位男同學,這份好感延續到高中,因此她一直不覺得自己會是女同志。另一方面,她和一位小學女同學從九歲起非常親近;高中畢業後,兩人發展出近似情侶的相處方式,但她仍把那份感情理解成「只是喜歡這個人」,也會沿用異性戀預設,談將來結婚生子、請好友當孩子的乾媽。

兩人分開後,她才開始追問自己到底是喜歡這一個人,還是只會喜歡女性。她曾試著和男性相處,能當朋友,卻無法想像牽手或發展親密關係;她回憶自己大約在大學四年級逐漸認同女同志身份。這份口述材料呈現的是一段長期親密關係結束後,當事人如何重新檢視早年對男性的好感、對女性的依戀,以及自己原先預想的婚姻人生。台北市立大學典藏:多元文化觀點—同女心聲

案例十五:高中二年級向好友說明身份,回想中學傳聞帶來的恐懼

韓國作者 Soda 在 Brunch 的第一人稱連載中,以女同志身份回顧高中時向好友出櫃的經驗。中學時,她曾因「是女同志」的傳言而忙著否認,也看過同學用污辱語句回應另一位承認喜歡女生的女孩;這些場面令她擔心,即使最親近的朋友知道後,也可能因此疏遠她。高中二年級時,她沒有在五位好友聚在一起時一次說完,而是分別告訴她們,因為害怕現場突然沉默、彼此交換眼神。

第一位好友聽到她有女朋友時先表示「怎麼沒早點告訴我」,之後又小心地問她喜歡女生是什麼感覺、怎麼知道自己喜歡女生。Soda 回答,自己是「喜歡上了才發現對方是女生」;她也回看和女性戀愛後逐漸確認,自己不再想和男性交往,因而以女同志描述自己。文章保留了她對朋友反應的細節、中學污名造成的預期恐懼,以及身份用詞逐漸確定的過程;這是作者成年後的回憶,並非當年逐字紀錄。Brunch 韓文第一人稱連載

案例十六:高中和女生交往時仍認為自己是異性戀,後來透過社群重新理解身份

中國大陸受訪者萬青在《新聞極客》的訪談中回憶,高二時和女生談戀愛,但因女友呈現較陽剛的氣質,她當時把吸引理解成自己喜歡對方的男性特質,仍覺得自己是異性戀。高中時她曾試探母親,說有女生追求自己;母親刻意裝作沒聽清楚,萬青便改口說是男生。她也提到當時身邊朋友不太支持同性戀,令她承受壓力。

進入大學後,萬青接觸性別議題和其他女同志,開始更認同自己,也不再刻意把吸引限制在特定性別氣質。她同時明確表示,後來在大學交往的男友並非「形式上的」,當時自己確實喜歡他。這份訪談因此保留了她身份理解的複雜性:先前對男性的真實好感,並未抹去她後來以女同志身份生活和公開出櫃的經驗。本文依她訪問中的自我描述整理,不替她重新命名過去的關係。新浪網轉載《新聞極客》訪談:萬青談身份理解

自我理解、命名與公開有各自的時間

保留的經歷來自不同年代和生活環境:有人先以雙性戀描述尚未確定的感受,後來使用女同志;有人在高中已有女友,仍要到成年後才把經驗放進身份理解;也有人早已清楚自我認同,卻選擇分階段向家人或工作圈說明。這些時間線各不相同,沒有一種固定次序。

資料限制

本文材料包括第一人稱回憶、訪談、媒體轉述、口述史及質性研究。匿名貼文與化名個案無法獨立核實身分;成年作者也可能以現在的詞彙回看青春期。本文依來源可查到的內容整理,不把個案概括成任何地區或群體的共同經驗,也不推補受訪者未說明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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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查證
2026年10月4日